始豐溪是天臺的母親河,自古以來就是天臺的黃金水道。這條典型的山區性河流,分屬椒江、曹娥江、白溪、清溪、海游溪水系。清康熙《天臺縣志》載:“始豐溪,在縣西百步,源出大盤山東一百八十里。水路東南由始豐溪四十七里入臨海縣界,又七十里至臺州府。”自源頭至街頭鎮山頭下村,多行于群山峽谷之中,上游溪壑深邃,峽谷陡峭,水流急湍,形成無數深潭、淺灘,山光水色,相映成趣。進入天臺盆地后,地勢逐漸平坦。灘嶺花桃村以下,兩岸又趨陡峻,“深泓彎曲,支流繁復,橫貫全縣東西。”
清康熙《天臺縣志》下設“津”目。津,既指渡口,又指渡河。記載了五處古老的渡口,分別為蟹渚渡、杜潭渡、溪南上渡(溪頭)、溪南下渡(莪園)、曹家巖渡等。渡口大都分布于始豐溪兩岸,是除橋梁、道路、隧道以外不可或缺的交通組成。渡口大部分為義渡,撐渡有專人負責。在農間季節,撐渡人員到過渡的村莊逐戶收些糧食作為報酬,也有幾個村莊以公有土地給撐渡人耕種,或以山林、木材等作報酬給渡工。這種對過渡行人免費的乘船方式,稱為“義渡”,又稱民間渡。所用渡船大小不一,小的一次可渡10多人,大的一次可渡20至30人。撐船人用竹篙撐或用漿劃,擺渡到對岸相應地點。如位于灘嶺鄉蔡孟村的蔡孟渡,設渡年代不詳,主要為上孟、中孟、下孟三村村民生產生活服務,亦屬南山與蒼山兩地的交通渡。原為木質撐竿渡船,1986年更新為33客機動木船,1991年10月更新為20客鋼質船,1999年5月更新為25客鋼質船。持證渡工3人,1997年后改由村民輪流擺渡。
建國前,在村莊密集、行人較多的地方,群眾渡河都靠渡船撐渡,有的地方雖建有臨時性木橋,在汛期則仍需以渡船撐渡。位于水南村以西的三港口渡,平時有簡易木橋跨始豐溪往玉湖、龍山方向。雨季則以一木船義務撐渡,有渡工2人,一次可渡32人左右,為一大水渡。此舉一直持續到1990年,后因溪床淤積停渡。同樣情況的還有位于石溪安科村的安科渡,平時有一簡易木橋橫跨過溪,汛期則以木船渡運,渡工1人。1998年6月建成鋼筋混凝土大橋后停渡。
建國后,由于集體經濟的不斷發展,群眾交往增多,渡口逐漸增多。渡船由各村集體修建管理,渡工在生產隊按同等勞力記工分。農村實行生產責任制后,渡船仍由各村集體修建。渡工的報酬各不相同,有的由村集體資金每年定額補貼,不收過渡費,有的以河邊集體所有的小毛竹林作渡工收入,有的以外來人員過渡時自覺交納渡費作為渡工的補貼。如灘嶺鄉石嶺村的石嶺渡就流傳著“自有村起就有渡船”的說法。指定一名渡工為本村人不定期撐渡,渡般長5.2米,寬2米,修建由村集體負責,渡工由村集體以村溪邊小毛竹出售收入作為渡工報酬。位于龍溪鄉葉家岙村的龍溪水庫葉家岙渡,在1990年龍溪水庫蓄水后,為水庫移民運送物資而臨時設渡,至1992年12月移民結束后停渡。
1985年,境內始豐溪沿線有渡口碼頭12處,后增設1處。交通日益發達的當代,因建橋、公路改道、溪床淤積廢棄等原因,渡口的作用相應減弱。至2000年底,保留并使用的有蔡孟渡、響巖—永安渡、街頭鎮田芯村的田芯渡等三處渡口。
清代,縣城大南門外半華里許的河面寬水流緩,設有一處埠頭,長148米,寬約2米,呈梯形,建有石碑坊一座,額題“天臺逸步”。這塊石碑坊是始豐溪未改道前,船筏往來,設埠于此的見證。民國時期,在溪頭原廣濟橋頭以西附近,用石塊砌成埠頭一處,全長50余米,可供3、4艘船只停靠。埠頭是在把頭主持下,以勞力積累的資金,由沿溪民眾出力合力建成的。到達埠頭的木船、竹排靠在溪頭、麻車王邊卸裝貨物。裝卸、搬運和轉運行集中在附近村落。近岸邊的幾家轉運行門口用石塊砌成踏步,在水南處鋪長條石臺,可供木船停靠。作為擺渡主要工具的木船,在《天臺交通志》中這樣提到:“木船又叫長船,古已有之。在1966年,始豐溪下游筑壩停航。”
悠悠始豐溪,浸潤著天臺人的似水流年。徜徉在溪畔,霞光下波光粼粼,白鷺齊飛。“義渡”這一行為背后折射出的生命形態,恰如沈從文以《邊城》謳歌贊頌對美的傳承和傳統美德的回歸,倡導社會交往中個體與自然和諧共處,人與人之間“渡人亦渡己”的利他思想,其中蘊含的和合精神令人回味。
中共天臺縣委黨史研究室(地方志編纂室)